爱牠就要护牠王康暐拯救候鸟阻杀戮


  • 2020-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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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国家猎食候鸟习惯由来已久,每年春秋二季被猎杀的候鸟数以百万计,七十年代中,一群爱鸟人士再也无法忍受鸟类因为所谓的传统习俗大量死亡,愤而成立“反禽鸟屠杀委员会”,矢要全面终止猎杀候鸟的活动。地球这一厢,来自布特拉大学的鸟类医学学士王康暐在偶然得知这个组织的存在,觉得与他自身理念不谋而合,遂远赴欧洲与志气相投的伙伴一起向盗猎者宣战。

布特拉大学鸟类医学硕士生王康暐自从爱上观鸟之后,便全情投入,不但走遍国内各个森林公园赏鸟,更积极参与各项涉及赏鸟或保育活动,并四处奔走,受邀到国内学府或非政府组织传授观鸟心得。

5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碰见来自意大利的观鸟人安德烈拉蒂吉利亚诺,为他后来的“拯救候鸟大作战”掀开序幕。他与几个朋友是在国内重点鸟区福隆港观鸟时,偶然遇见这名意大利“鸟人”,一谈之下发现大家志气相投,便二话不说,主动充当起导游,带远方客人寻找山间雀鸟,更在获知对方找不到住宿时,招待他到与友人合租的酒店房间留宿一晚。

王康暐从安德烈那里得知,原来欧洲人有猎食歌莺的习俗,每年候鸟迁徙时节,数以百万计的雀鸟因为欧洲的这个传统习俗失去生命,他对于文明社会如欧洲尚且保留如此野蛮行径感到不可思议。他摊开掌心对我说:“拔掉羽毛的云雀,不比巴掌大,根本无肉可食。”

腹中黄油惹杀机

欧洲人猎食歌莺已有数百年历史,雀鸟体积虽小,但在準备迁徙时,总会在肚子里囤积厚厚的脂肪,据知这些黄油是欧洲人爱吃牠的原因。七十年代初期,越来越多候鸟在意大利山上被滥杀,柏林一小撮爱护动物人士终于忍无可忍,决定採取积极行动保护鸟类,遂在1975年成立“反禽鸟屠杀委员会”Committee Against Bird Slaughter(简称CABS),召集欧洲各国志同道合者加入保护鸟类行动。CABS在过去40年来成绩斐然,他们不但成功说服德国和比利时全面禁止捕鸟、令意大利等国立法保护稀有品种,同时让欧洲多国将年度狩猎季节从原来的8个星期缩短到一个月。

王康暐一直梦想参与更加直接的鸟类保育活动,然而国内保育工作未臻完善,CABS的宗旨完全符合他的要求。身为CABS意大利干事的安德烈告诉他说,CABS在每年的春秋两季会召集志工到南欧洲参与为期三个月的拯救鸟类春/秋季营,志工只需自费支付意大利的来回机票,余下费用如:膳食、住宿和交通皆由CABS承担。安德烈向王康暐约略解释春秋季行动内容之后,即力邀他前往南欧洲一起为喜爱的鸟类作战,他虽然心动,但因为学业、费用种种因素,无法立即成行。

自此,他经由网上追蹤CABS动向,对CABS过去和目前的鸟类保育计划了如指掌。去年,他终于克服时间调配和费用问题,在通过CABS对志工的体能要求之后,于9月飞往意大利米兰,开始为期8个星期的大冒险。

冒险闯果园拆捕鸟陷阱

王康暐向我解释,CABS春秋二季的保护候鸟行动主要针对南欧洲国家如:马耳他、塞浦路斯、意大利、西班牙等的非法捕鸟活动,虽然说欧洲各国已立法禁止捕捉及买卖雀鸟,但由于乡城地区仍旧保持吃歌莺的习惯,在大量需求下,黑市野生鸟肉营业额每年高达千万欧元,非法捕鸟活动有如不熄的燎原之火,在草原底下焖烧着。

他说:“每只野鸟市价高达七八欧元(约三十多令吉),根据非官方组织数字统计,每年被捕杀的野生鸟类超过百万,若以100万计算,涉及的金额已有七八百万欧元(约三千多万令吉),令许多非法集团包括黑社会趋之若鹜。”

也就是说,志工是冒着自身安危,以实际行动拯救鸟类。他们或夜里摸黑或趁园主不在场时,到私人农场去拆除设在园子里的陷阱,随后通知执法单位上门取缔。

王康暐首项任务的地点在塞浦路斯南部,CABS这一年参与秋季营的志工大约15人,他是四十几年来志工名单里头的第一个东方名字。行动前,干事照例分派志工到不同地点, 每组3人,一人负责开车接应,余下2人潜入果园,搜索并拆除园主设下的陷阱,每名成员均配与手机和平板电脑各一台。

由于塞浦路斯对非法盗猎的刑罚极轻,当地的非法捕杀雀鸟活动比起欧洲其他国家更为猖獗,此处的果园大半任由荒废,园主主要收入估计来自捕猎野生鸟类。果园全天候有保安巡逻,志工只得在凌晨12时到早上6点之间摸黑行动,在黑暗中拆除各种捕鸟陷阱,包括涂上胶水的黏鸟胶枝(Lime Stick)和雾网等。

盗猎者砸车痛殴救鸟人

提起第一次行动,王康暐拍拍胸口,大笑说:“吓死了!”

那天晚上,他与营长普斯占组成一队,他们凭着盗猎者播放的鸟鸣声,找到留在现场的录音机和陷阱,还未来得及加以破坏,忽然听到有人吆喝和狗吠声,即拔腿逃跑,“大概跑了一公里路,对方才放弃追赶。”他说。逃过追兵,他们躲起来联络司机,无意间发现橄榄树上一只被黏鸟胶枝胶黏着的黑顶莺(Black Cap)——那是他拯救的第一只小鸟,小鸟展翅高飞的那一刻他觉得,只要能够换取鸟儿自由,即使每回行动都害怕得心跳加速,还是值得的。

CABS在塞浦路斯活动多年,盗猎者对组织痛恨不已,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团队的车子挡风镜不但让人砸破,车轮也遭人暗地里放风,被园主捉个正着痛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有一次,他与同伴的行蹤败露,眼见逃不了了,只好伏在草堆里不动,四辆四轮驱动车绕着只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範围搜寻,他趴在那儿,好像有一世纪那幺久,幸好最后安然渡过。他鬆一口气说:“所以一定要穿暗色衣服。”

在塞浦路斯两个星期,整个团队拆除的黏鸟胶枝大概有好几千枝。“一个晚上可以拆除多达300枝黏鸟胶枝,救上几十只雀鸟。”6小时下来,无不累垮。

野鸟夹捕器一夹必死

比起塞浦路斯,王康暐后来在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行动轻鬆许多。意大利果园大部分坐落在风景优美的山丘上,虽然每天要走上10公里,但却相对安全许多。

“在意大利,普通警察有权取缔非法捕杀野鸟活动,我们只要跟警方合作,无须自己冒险。”他们会穿上颜色鲜明的运动服假扮游客,一旦发现任何非法捕杀活动和陷阱,立即报警捉人。他们于是有闲情一路拾捡野生栗子来吃,吃不完的餵驴子,途中若见有捕鸟器,一律拆除。

“意大利人喜欢用的捕鸟器有:雾网(Mist Net)、夹捕器(Sap Trap)以及弓形捕鸟器(Bow Trap),后面两种捕鸟器非常残忍,被夹到的野鸟必死无疑。”

至于西班牙盗猎者则享受得多,他们会筑起当地人称为Parany的捕鸟屋猎捕野鸟。Parany多以树木为掩饰,成矩形或圆形,树冠上布满稍微涂上薄薄一层胶水的细黏鸟胶枝,底下一半空间盖有睡房,另一半露天的地方围起来,承接踩到陷阱掉下来的小鸟。王康暐与同伴在寻获Parany时,会偷偷溜进去观察,若有关Parany还在使用,便通知执法单位,后续工作一概由执法人员处理。

在南欧洲的两个月,王康暐结识了许多有共同理念的朋友,他计划今年9月参加CABS在马耳他的秋季营。

我问他,会持续到什幺时候?

他露出坚定的眼神望着我说:“直到非法捕鸟活动完全被扑灭为止。”

CABS历年战绩

1975至1977年:向意大利施压,发起 “不到鸟类被杀害的地方度假”(No vacation in where birds are murdered)运动,令亚德里亚海村庄成为意大利第一个宣布不再射杀飞鸟的地方。

1978年:意大利在国际压力下,加长受保护鸟类名单,同时缩短狩猎季节。

1979年:整理出“欧盟鸟类指南”,为欧洲环境保护执法单位提供方向。

1980至1981年:发起运动对付比利时以及德国瓦登海捕鸟活动。

1984年:翡冷翠年度“射杀鸽子比赛”写下休止符。

1984年:筹款买下德国莱斯朵夫湿地(Raisdorf Wetland)。

1986年:德国宠物店主动放弃售卖当地原生鸟类,政府从新禁止捕捉野生鸟类。

1985年至1988 :开始在意大利展开保护鸟类行动,经常在行动中被人砸破车镜,遭到殴打。

1987年:德国环境部长正式承认CABS在环保方面的地位。

1992年:比利时将狩猎季节从原来的8个星期缩短成一个月。

1993年:比利时全面禁止捕捉鸟类。

1994年:在米兰提出诉讼,要求意大利政府停止发出捕猎受保护鸟类的“特别准证”,经过长达20年的努力,尚未取得成果。

1994年:德国瓦登海鸟类捕猎场被关闭。

1996年:收集数十万签名向法国发出停止杀害候鸟的请愿书,唯法国置之不理。

1997年:法国香槟区宣布禁止捕捉白颊鸟,限制捕猎田凫的数量。

2001年:在马耳他进行小型活动,资助当地警察购快艇马达,以方便执法人员捉拿海上捕鸟活动。

2001年:获得意大利警方协助,清除1万2000枝弓形捕鸟器,通过严控管制,捕鸟器数量逐年减少。

2007年:德国将猛禽列为受保护鸟类。

2007年:在马耳他展开保护鸟类行动。

2008年:针对意大利“特别准证”向最高法院提出控诉,欧洲法庭谴责意大利违反“欧盟鸟类指南”。

2010年:在塞浦路斯展开秋季保护鸟类行动。

2011年:在西班牙展开保护鸟类行动。

2011年:在法国进行对抗秧鸡捕捉活动的工作。

2012年:开启西西里岛白腹隼雕“鸟巢保护计划”。

2013年:发起运动要求黎巴嫩保护候鸟。

2014年:聘请驻守马耳他全职干事,协助防止野生鸟类盗猎事件。

/黄雪虹.2017.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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